创造偶人世界——徐竹初木偶雕刻艺术

提起中国木偶艺术，人们自然就会想起素有“木偶雕刻大师”之称的徐竹初，在琳琅满目的“竹初木偶艺术馆”内，木偶作品神情生动逼真，充满着浓浓的乡土情韵，中外来宾不禁为他丰硕的艺术成就和继承传统文化，拓展民间艺术的精神而深深感动。出生于闽南木偶艺术世家的徐竹初，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成名于华夏，他的木偶艺术被誉为“活的文物”、“东方艺术珍品”、“世界一流艺术”、“中华 一绝”、“国宝级艺术珍品”，频频步出国门，饮誉海内外，已到过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展览，著名美学家王朝闻说：“看了徐竹初的作品，能普遍引起华夏子孙的自豪感。”大文豪郭沫若题词称赞他的作品：“木偶头神情逼真生动。”香港著名作家金庸赞扬他的木偶雕刻充分体现了中国的传统艺术。

弘一法师为他起名

徐竹初的祖上早在明末清初就开设木偶雕刻作坊，从太高祖徐梓清的“成成是”到父亲徐年松的“天然”作坊，都是闽南赫赫有名的手工作坊。 1938 年，厦门被日军占领，弘一法师应漳州佛教界之请，于 5 月 8 日来漳州说法，住在东门外祈保亭佛祖庙。当时因城里常受日本飞机轰炸，徐家也临时搬到了佛祖庙隔壁的外祖父家中。徐竹初外祖父是个有学问的中医，父亲是个雕刻佛像、木偶的高手，因此，家人和弘一法师来往密切。这年 9 月，徐竹初出生了，请弘一法师起名，法师沉吟片刻说：“就叫竹初吧！竹之初是竹笋，初，又有头胎的意思，孩子将会像新笋那样茁壮成长。今后，一家人会像雨后春笋那样兴旺发达。”在木偶堆里成长的徐竹初迷上木偶绝非偶然。虽然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巧匠高手，但世上没有“遗传手艺”，徐竹初的本领全靠一点一滴从父亲那里刻苦学来。他经常挑灯夜战，家中的坯木被他们的刻刀削灭殆尽。因为学得入迷，头发曾被灯火烤焦。技艺尚不娴熟时常常滑刀，鲜血把一个个木偶头染成了“关公”。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的努力，徐竹初已能独立刻制木偶。

镂雕妙技巧通神

徐竹初把木偶作为一个艺术表现的载体，运用他独到的颖悟和智慧，使无数的木偶在他的巧手下获得生命，那些散发着阵阵樟木香味的木偶雏形经他细细雕凿后，凸显生动妙韵。徐竹初木偶艺术继承了祖辈优秀的雕刻手法，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仅造型方面，由徐竹初创新设计的品种就有 600 多种，戏曲的生、旦、净、末、丑等各行当齐全，既有传统名剧的名角，又有仙佛释道、天神魔怪形象，个个面目不同，性格各异，生动传神，呼之欲应，成为人们争相收藏的艺术品。艺术评论家认为，徐竹初的木偶作品之所以动人，关键在于他掌握了中国雕塑优秀传统的精髓 —— 以形写神。他懂得，芸芸众生各有特点，每个人的外形不同，性格不同，经历不同，身份不同，气质不同，绝不能千人一面。因此，在落刀之前，都要细细研究，认真揣摩人物的身世、身份、性格、好恶，一旦思考成熟，就有把握地下刀。他以现实生活中的人物为蓝本，以对称、均衡、对比、调和的艺术法则，使用造型、线条、色彩等艺术语言，运用夸张、变形、强调、减弱、提练、概括等艺术手段，“拟容取心”，为对象“传神写照”，使所雕木偶形神兼容，活灵活现。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戏曲已是高于生活的艺术创造，而徐竹初在刻制戏曲人物木偶时，并不照搬戏曲已有现成创造，而是根据自己对人物和剧情的理解，进行再创造。比如他的代表作之一“鼠丑”，就没有照搬戏剧中“丑”的脸谱，而是把它设计为干瘦、尖颌、鼠目、倒眉、翘须、暴牙，像人但又有一点像鼠的小人形象 —— 小眼圆睁，狡猾中透着机敏，面露假笑，显出讨好主人的谄媚，一个阴险、贪婪的奴才加无赖的形象被刻画得惟妙惟肖。

徐竹初说，雕刻木偶头，要紧紧抓住“五形”（两眼、一嘴、两鼻孔）和“三骨”（眉骨、颧骨、下颏骨）。更重要的是，要经常深入生活去观察、体会，研究人的共性和特性，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基础上，思考、分析现实生活中各种人物的不同社会地位，特定的生活方式，独具的音容笑貌、举止言行，抓住其最典型的表情，凝固起来，加以适当的夸张和减弱，只有这样，创作出来的木偶艺术形象，其人其貌才能一望而知，容易为人们所接受。

创造偶人众生相，既要重视生活、尊重传统，还要借鉴其他传统艺术，博采众长。徐竹初从小爱看戏，常去看野台戏、汉剧、京剧……《群英会》、《闹天宫》、《武松打虎》等，百看不厌。他还是说书场的常客，《三国》、《水浒》、《西游记》等已耳熟能详。若去庙宇，最关注的是那里供奉的各种神像，边看边摸，记下那些特殊的造型。除了看戏、听书、逛庙，他还常看古书，古今画册戏曲脸谱都让他入迷。看的听的多了，脑海里形象的种子就多了，创作也就自由了。

俗话说：千言万语，抵不上眼角一瞟。徐竹初深谙这一道理。他说：“木偶戏是刻木为偶，以偶做戏。与观众见面的是‘大头人'，而不是幕后操纵的演员，因此，‘大头人'既要是木头，也要是‘人'。”由于是偶，表情固定，不会说话，所以雕刻木偶选定最有代表性的表情非常重要 。徐竹初体会到，观众是抬着头从下往上看戏的，而木偶是立体的，在不同角度可以显示不同的表情，所以就一面改进雕刻，加强表情效果，一面和表演者交流如何配合，扬长避短，使得木偶演员和真人演员在亲密合作中征服观众。

木偶“演员”有其所短，也有其所长，有其真人所不及。以某些角色的扮相来说，某些剧中人物，真人化妆有所局限，而“木头人”可不受所限，要什么样，可雕什么样，只要你有真本领。徐竹初深知这一特殊性，他利用木头的可雕性，充分发挥这一优势。如他把〈封神榜〉中的殷郊刻成三个头，让杨任眼中长出手来，使申公豹割头反装，叫雷震子的鸟嘴突出，令四大金刚的铜铃眼突出眼眶……，还把想象中的才子佳人之美，集中体现在小生和小旦木偶头上，让场内场外的观赏者见之“惊艳”，为形形色色的木偶“演员”之美所陶醉，流连忘返。

徐竹初的木偶是以樟木为材料，经过开坯、定形、细雕、裱纸、磨光、刷泥、补泥、上粉、开脸、盖蜡等十道工序制作而成。他的作品，台上能演，台下经看，它典雅华美，细巧精致。它是木偶戏演具，更是艺术珍品。它是民间艺术中的“工笔画精品”。正如海外报纸上评论中说的：徐的“做工更是炉火纯青”。俗话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 徐竹初的手艺，所以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不是一朝一夕所得，乃是他对木偶事业的无限热爱，五十多年来，埋头苦干如一日。创作上严肃认真，执着追求，一刀不苟，精益求精。正因为他给木偶浇灌了心血，终使木偶有了艺术生命。

“傀儡登场假胜真，镂雕妙技巧通神，凭君地母天公手，展现千姿百态人。”这是我国著名戏剧家翁偶虹对徐竹初作品的礼赞。有丰富内心的艺术家才会创造出丰富内容的作品，从徐竹初木偶走红的那一刻开始，它显现出的文化内涵便让人深受启发，也使木偶雕刻这一民间艺术让人刮目相看。作为艺术品的木偶在夸张变形后，给人以一种强烈的、东方的、民族的独特艺术气息。

木偶雕艺承汉唐

木偶雕刻艺术的起源和形成，普遍的观点是源自于原始社会宗教祭典仪式的雕像和陪葬的俑，用土、木、纸仿真人雕制成，木偶制作的发展经历了从纸俑、土俑、木俑，直至制作成可以活动的歌舞偶人。木偶人的产生，可以追溯到商代（约公元前 17 世纪初至公元前 11 世纪）奴隶殉葬的习俗。从安阳殷墟中发掘出的大量殉葬奴隶的遗骨和三件带枷的奴隶陶俑，可知商代后期已用陶俑殉葬。在西周时代（约公元前 11 世纪至公元前 771 年）出现了谓之“刍灵”的“束草为人形”，用为明器葬于墓中。大约到了春秋、战国时代（公元前 770 年至公元前 221 年），用于殉葬的则是称之为“俑”的“木偶人”。由此可知“俑”是古代社会人殉的习俗逐渐演变而出现的。 1953 年至 1954 年，在湖南发掘的 3 座战国楚墓中，发现了大量木俑。其中有供死者娱乐的木乐俑，仅略具人体轮廓，俑体扁平。 1973 年至 1974 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发掘的西汉（公元前 206 年至公元 8 年）的古墓中，出土了大量的木俑，其中有歌俑、舞俑与乐俑，俑的体态、神情各具特色。乐俑中的吹竽俑的手臂与手是单另雕成的，鼓瑟俑的手腕以下也是另行雕成的，把这些出土的实物加以比较，可以看出西汉时代乐俑的种类、制作工艺和艺术造型都比战国时代的乐俑有了很大进展。

古人迷信，原始社会即有原始宗教仪式“大傩”祭典，方相逐疫驱鬼。傩与丧礼，皆有方相。神人方相，“掌蒙熊皮，黄金四目”，其形可怕，魁垒勇力，为俑守墓，足以惊邪辟崇，故称傀儡；方相逐疫驱鬼，跳跃作戏，后来逐渐演变为傀儡戏。古人丧葬，初有人殉，渐以“刍灵”（束草为人）、土偶、木人代之。东汉郑玄在《礼记注》中说：“俑，从葬木偶人也，面目机发似于生人。设机而能踊跃，故名之曰俑。”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说：“俑，即偶之假借字。”故俑、傀儡、木偶，在古时，实为三名一物。

1978 年在山东莱西伐墅发掘的西汉（公元前 206- 前 24 年）中期墓葬中，出土了一具身高 193 厘米，耳目口鼻俱全，可立，可坐，可跪，全身关节均能活动的木偶，证实在西汉时，已有“似于生人”，“设机而能踊跃”，操之而能作乐的木偶了。《旧唐书·乐志》说：“傀儡子，作偶人以戏，善歌舞，本丧家乐也。汉末始用之于嘉会。”

梁·刘昭《后汉书集注·五行志》引东汉应劭《风俗通义》说：“时京师宾婚嘉会皆作傀儡，酒酣之后，续以挽歌。傀儡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据此可知，到汉末，丧家之乐确已共用于宾婚嘉会。

唐·封演在《封氏见闻记》卷六《道祭条》中说：“天宝（公元 742-756 年）后送葬，祭盘高至八九十尺，用妆三四百张，穷极技巧。大历（公元 766-779 ）中，太原节度使辛云京葬日，诸道节度使人修祭。范阳祭盘最为高大，刻木为尉迟鄂公突厥斗将之戏，机关动作，不异于生。祭讫，灵车欲过，使者请曰：‘对数未尽'，又停车设项羽与汉高祖会鸿门之象，良久乃毕。 缞绖 者皆手擎布幕，收哭观戏。事毕，孝子陈语于使人，祭盘大好，赏马两匹。”《封氏见闻记》“语必征实”，说明唐时傀儡戏已能演出“不异于生”的精采故事，也说明当时傀儡戏仍循古风，作为“丧家之乐”。

唐·段安节在《乐府杂录》中说：“傀儡子，自昔传，云起于汉（高）祖在平城（今山西大同东）为（匈奴王）冒顿所围。其城一面，即冒顿妻阏氏，兵强于三面。垒中绝食。（刘邦谋臣）陈平访知阏氏妒忌，即造木偶（美）人，运机阏，舞于陴间（城上女墙）。阏氏望见，谓是生人，虑下其城，冒顿必纳妓女，遂退军。后乐家翻为戏。” 以“运机关”，“谓如生人”的木偶退兵，让大家以故事听之。

唐朝太宗和高宗都大力提倡佛教。高宗的皇后武则天对洛阳龙门奉先寺中央大佛的石雕工程（公元 675 年竣 工）曾“助脂粉钱二万贯”，可见唐朝对雕造神像的重视。

《旧唐书·音乐志》：“散乐有窟垒子（傀儡）等戏。玄宗以其非正声，置教坊于禁中处之。”

唐玄宗（公元 685-762 年）还曾作过一首《傀儡吟》七绝：“刻木牵丝作老翁，鸡皮鹤发与真同，须臾弄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梦中。”（见《明皇杂录》）

五代孙光宪撰《北梦琐言》记述：“唐崔侍中安潜（于公元 860-874 年咸通中）镇西川，频于宅使堂前弄傀儡子。军人百姓穿宅观看，一无禁止。”

1974 年，在新疆阿斯塔那的唐代张雄夫妇墓葬中，发现了彩绘木俑和绢衣木俑七十多件，以及木马残腿、木俑手脚二百余件。张雄死于贞观七年（公元 633 年），其妻趋氏死于垂拱四年（公元 688 年）（见金维诺《张雄夫妇墓俑与初唐傀儡戏》）。另有一则关于唐时河南木偶的记述，唐·张 鷟 在《朝野佥载》中说：“洛州（今河南洛阳）殷文亮曾为县令，性巧，好酒。刻木为人，衣以缯彩，酌酒行觞，皆有次第。又作妓女。唱歌吹笙，皆能应节。饮不尽，则木小儿不肯把；饮未竟，则木妓女歌管连催。此亦莫测其神妙也。”该书作者张 鷟 ，生卒年月不详。他在唐高宗调露（公元 679-680 年）年间中进士，张记述的事，应该是他的见闻。这一记述，看来使人难以置信，但是可以据此推想当时河南制作木偶，一定已有很高的水平。

唐朝会昌三年（ 843 年），福建进士林滋写了一本《闽南唐赋》，其中有篇《木人赋》记载了一千多年前唐代木偶雕刻之精湛，其描述得较为具体，木偶材料取自普普通通的木头，经过雕刻艺人之手，“虽克已于小巧之下，乃成于大朴之后。”“兀若得木君之状，愧然非土偶之资。”其“赋”所云：“削尔肩”、“刳尔腹”、“曲直不差”、“长短合度”、“藏机关以中动，假丹粉而外周“及”低回而气岸方肃，伫立而衣裙屡振”、“手舞而足蹈，必左旋而右抽”、“进退合宜”、“暗合生成、潜因习熟”等，可知唐代木偶制作技艺高超。

据《东京梦华录》、《梦梁录》、《武林旧事》等古书记载：自北宋东京汴梁（今河南开封）到南宋都城临安（今浙江杭州）木偶戏长期兴旺。当时木偶有五种：悬丝傀儡、杖头傀儡、水傀儡、药发傀儡和肉傀儡。演技高超，“弄得如真无二”，“功艺如神”。演傀儡的“瓦肆”很多，“不以风雨寒暑，诸棚看人，日日如是。”宋代木偶空前兴盛，惟妙惟肖的木偶，激发了宋代文人的诗兴，许多文人写了咏木偶的诗文。杨大年《傀儡诗》云：“鲍老当筵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当”；吴潜《秋夜雨·依韵戏赋傀儡》云：“谁知鲍老从旁笑，更郭郎摇手消薄。”刘克庄《无题二首》云：“郭郎线断事都休，卸了衣冠返沐猴”。宋代文人咏木偶戏，虽多是借观木偶戏抒发感慨之作，但从诗文中可窥视出“郭秃”仍是宋代木偶戏中的重要人物。 1976 年河南省济源县出土了两件宋彩瓷枕，在一号枕的左下角画有一儿童坐地，左手撑地，举右手操纵杖头木偶。二号枕中部画有一儿童左手撩膝，右手执一提线木偶，作戏弄状。由此可见，宋代的“弄傀儡”，已成为人们生活中的玩偶及生活用品上的图案，其普及程度可想而知。宋代保存下来的《宋人戏婴图》、《傀儡戏铜镜》、《骷髅幻戏图》等，既是研究宋代木偶艺术的重要资料，又是珍贵的艺术品。

闽南的木偶与唐代陈元光率军入闽，创建漳州有关。陈元光民间称为陈圣王，在漳州有很多奉祀他的庙宇。陈是河南人，当时中原文化很发达，他率军入闽时，带入中原发达的佛教文化与傀儡制作技艺和木偶戏是很自然的。“漳州古称‘佛国'，到处都有庙宇，有庙宇少不了菩萨，所以，自古以来民间雕刻工艺很发达。每逢敬神、菩萨生日等各种佛事活动，必演木偶戏。这种民俗，一直流传到今天。”陈元光其人，据《中国人名大辞典》（商务印书馆 1921 年版）所述：“陈元光，唐（代）光州人（今河南潢川），字廷炬。仪凤（公元 676-679 年）中以鹰扬将军随父（陈政）戍闽。父死，代为将。永隆初（公元 680-681 年）击降潮州盗。请命于泉（州）潮（州）间，创置漳州，以控岭表。（朝廷）就命元光镇抚。数千里无桴鼓（战时用鼓）之警。” 1986 年漳州市举办了建州 1300 年纪念活动，缅怀陈元光。

漳州地势，周围三面环山，一面向海，腹地崇山纵横，滨海峻岭交错，交通极为不便，洼凹盆地闭塞。古时，森林蔽日，荆棘丛生，蛇虺猛兽，出没无常，气候多变，河道常淹，天灾频仍，环境恶劣。昔有“瘴疠之地”、“蛮荒之乡”之称。人们生活波动，祸福难料，因而“敬天礼神，崇鬼尚巫”之风极盛。古老神秘的傀儡在民间广泛流行。据《漳州府志》记载，南宋理学家朱熹在绍熙元年至三年（公元 1190-1192 年）任漳州郡守期间，对此曾下过一首《郡守朱子谕》，其中第十条规定：“约束城市乡村，不得以禳灾祈福为名，敛掠财物，装弄傀儡。”据此可知，当时漳州傀儡之盛，竟惊动了郡守。从漳州当今的一些旧俗，也可看到漳州木偶与汉唐傀儡之间的某些瓜葛。如：古代有“以刍灵”（束草为人）、木偶、木人从葬之俗，漳州民间向来也有以木人、土偶、纸人作为活人替身（俗称“替身 尪 仔”）祭鬼陪葬之风；还有以竹札傀儡身躯的“笼腹”，即是古时束草“刍灵”的陈迹。综观上述，可以看到漳州木偶与汉唐傀儡有着一脉相承的联系。漳州木偶制作雕刻的历史是久远古老的。

徐氏家族的远祖是河南人，世世代代都从事刻木偶、做泥偶泥具和雕佛像这一行。以前有一本族谱可查，可惜后来丢失了（注：文革中丢失）。他们的祖上从河南迁居漳州时，把作坊也带过来了。目前无从考查徐氏家族何时自豫迁闽，更不知徐氏家族的远祖跟随陈元光入闽的“五十八姓河南将士”有无关系，但是，徐氏木偶雕刻世家，继承了我国木偶雕刻艺术优秀深厚的传统，是在漳州傀儡之乡的沃土中长出的一枝奇葩，那是可以肯定的。

台湾的木偶艺术同闽南木偶艺术同根同源，八十年代，徐竹初木偶就率先开启海峡两岸隔离以来大陆木偶艺术家最早到台湾展览交流的先例，也是第一个应邀到金门举办专展的大陆艺术家，已多次在台湾展览。台湾的专家学者、同行和新闻界也经常来访，通过交流，使台湾同胞产生认同感，对传统艺术的热爱转化为联结心灵的桥梁，为两岸早日统一做出应有的贡献。

徐家的木偶雕刻艺术，如同其它古老的艺术一样，经历了其自身产生、发展和兴衰的客观规律，在历史的长河中，走过了繁荣昌盛的辉煌，风雨飘摇的磨难，以及抢救改革的艰辛和十年浩劫的摧残，可以说是忍辱负重，血泪斑斑。然而，它却以顽强的生命力传宗接代，繁延生息，时到今日，作为一笔宝贵的优秀文化遗产而被继承发展，并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种类，在祖国的艺术百花园中争奇斗艳，独树一帜。

木 偶 头——漳州竹初木偶

大约在唐朝，漳州人就用樟木雕刻造像 ，造型大都以宗教、神话、历史、民间传统形象为主，广泛用于佛教信仰，如果配以服饰和道具，用手操作，即可进行表演，它是综合了雕刻、美术、戏剧、文学、音乐、舞蹈等多种表达形式的民间艺术，并历经1000多年的演变，形成了闻名世界的漳州竹初木偶。

漳州竹初木偶以其悠久的历史，特殊的祖传工艺，丰富而精美的性格化造型，已在世界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展览，被称之为“东方艺术珍品”、“世界一流艺术”、“活的‘文物’”、“中华一绝”，是漳州特色传统文化艺术。“傀儡登场假胜真，镂雕妙技巧通神，凭君地母天公手，展现千姿百态人”，在琳琅满目的漳州竹初木偶艺术馆内，木偶雕刻技艺被推向形神兼备的境地。

漳州竹初木偶艺术馆还创新生产有关公、状元、夫人、皇帝、皇后、金童、玉女、狮子、门官、小和尚、孙悟空等一大批富有传统文化内涵特色，又价廉物美的旅游纪念品、礼品，深受游客的喜爱。

漳州竹初木偶艺术馆
地 址：福建漳州市延安北路花园大厦4楼
电 话：0596—2049345 传真：0596—2053000
网 址：W W W . Z Z Z C P A G . C O M
电子信箱：zzzcpag@public.zzptt.fj.cn

鼓浪屿“文化之岛”建设又有新举措 2005-08-16

为弘扬和繁荣闽南文化，搞好对台、对外交流，提升鼓浪屿文化艺术品位，保护非物质文化艺术，推进文化艺术体制的改革，日前，在市委吴凤章副书记、市政府潘世建副市长的关心下，市委办、市规划局、市文联、管委会、特区房地产公司就引进木偶雕刻大师徐竹初先生在鼓浪屿设立木偶雕刻艺术展览馆事宜进行商议，选定鼓浪屿鹿礁路109号历史风貌建筑作为该展览馆及工作室用房。该展览馆采用政府支持、艺术家与企业合作的办馆模式，把鼓浪屿和艺术家的名气、厦门的人气、企业的财气有机的结合起来，走出一条崭新的艺术发展道路。(鼓浪屿-万石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网站)

“国宝”级木偶将入住琴岛老房 (厦门晚报) [2005-8-20 15:40:00]

“国宝级艺术珍品”、“精雕细刻、入木三分”、“傀儡登场假胜真，镂雕妙技巧通神”，是人们对木偶雕刻大师徐竹初作品的评价。不久后，游客就可以在鼓浪屿欣赏到这位大师的精湛功夫和千姿百态的木偶雕刻作品了。记者了解到，徐竹初木偶雕刻艺术展览馆将落户鼓浪屿历史风貌建筑，成为鼓浪屿建设“文化之岛”的重要内容。

来自鼓浪屿－万石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网站的一条信息称，徐竹初木偶雕刻艺术展览馆馆址选定鼓浪屿鹿礁路109号历史风貌建筑。该展览馆采用政府支持、艺术家与企业合作的办馆模式，把鼓浪屿和艺术家的名气、厦门的人气、企业的财气有机结合起来，尝试走出一条崭新的艺术发展道路。

徐竹初先生高兴地告诉记者，竹初木偶落户鼓浪屿，一定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更有利于与海外进行交流，使之得到传承和发展。目前他已着手整理、筹集有关展品，重中之重是徐竹初一刀一划雕刻出的木偶精品。它们曾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巡展，被许多美术馆、博物馆及艺术家、收藏家、名人收藏。

徐竹初1938年出生于漳州的木偶世家，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闻名华夏，如今是享受国务院特殊贡献津贴专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竹初木偶雕刻已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